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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快要到缴税的季节了;
虽然以下的名单已经在facebook里张贴过了;
虽然有一半的歌曲是哀伤曲调的;
但是,二零零九年,我还是过得很快乐的。
在书展看到《挪威的树林》新版是特价品时,毫不犹疑的就买了下来。因为以前读的是叶惠翻译的博益版,所以买了这赖明珠版的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读起了起来。
上集读到渡边和绿在阳台上观看火灾现场时想起那时侯我和李同学基于作者崇拜及为了要填补资讯匮乏焦虑症的关系,所以决定找出所有村上春树小说里所提到的乐队歌者专辑歌曲。那是1995年左右,村上的中译版小说大概也出版到《国境之南|太阳之西》了,所以量也还是不少的。我们分工合作,每人各分了一半村上的小说,逐页翻查,然后把名字写在纸上,把没有旁注英文名的中文译名半猜测的尝试译回英文,然后再想办法去弄这些歌来听。
那是一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可想而知如果要收齐所有名单上的名字我们要花掉多少的时间和金钱啊。但靠着仅有的管道和资讯,我们逐渐地也丰满了求知欲。虽然名单上还未被划掉的名字还是有很多。
很多比较普遍也可以在唱片行找到的譬如说The Beatles或爵士乐之类的就很快被我们消化掉了,但是还是有一些是怎么找也找不着的。现在努力想一想,竟然很清楚的就记起了sly and the family stone的everyday people。不晓得为什么,唯有这首歌被牢牢的记住了。而且到那一刻我都还未听过。
当然现在随便在键盘上把名字输入就可以通过许多管道来聆听这首歌了。听了之后,也没有想像中的悸动(或意料之内的无动于衷)了。
或许我已经变成everyday people了吧。
毕竟李同学的孩子也已经两个了。
她坐卧在床上,闭着眼聆听iPod里的音乐。他走了进来。
“爸。”她把耳筒拿掉。
“嗨。”他坐在床沿。“妳在听什么呢,催眠曲吗?Joni Mitchell的还是Blood on the Track?”他故作轻松。
“Death Cab for Cutie。”
“噢?妳真会挑伤感的歌呢⋯⋯”他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今晚有点扫兴……”
“没关系,我习惯了。”
“我会补偿妳的,我保证。”
“我知道。”
“是吗?”
“当然。你从未有意让我失望的,虽然你确实会。”她深吸了一口气。
“嗯,我猜是吧。”他有点无奈。
“你知道,讨论完美结局是很好的,但是如果有人兑现不了,而继续把事情弄得更糟的话,我想……到最后,你也只能说‘fuck you’。”她望着他:“或类似的话。”
她转身把夹在书里的钞票抽了出来,就像他们的约定说了粗口就必须被罚款那样,递了给他。
“不用找了。”她转身背对着他。
他沉默了。
关于前度。
曾经,我们是多么的了解那个人,他(或她)的习性,他的喜好,他的行为,他的思考模式,甚至他身上哪一个隐秘的地方有一颗怎么样的痣,我们都再熟悉不过。直到有那么一天,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联。他的现在与我们的未来不再有交集,想起他的间距越来越长,拥抱的感觉渐渐被遗忘,偶然经过那间以前常去的餐厅时会想起某一个晚上讲过的某一个笑话。除此之外,只留下一些即将被尘封的合照。工作的压力和新的恋情都逼使我们不停的向前走。
然后,那一个晚上,遇见了他,和他的新情人。
妳偷瞄了他的新情人吗?偷偷地跟她做了比较吗?会想象他们亲热的样子吗?妳欣慰于他终于展开了新恋情还是抱憾于他最终还是把妳给忘了?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对于感情这回事,或许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在公园漫步的那对在一起已经超过半个世纪的老人家回望过来,可能会取笑我们吧。
记得在某篇罗大佑的访问中读到关于他和伴侣之间的生活作息的差异,其中一项就是睡前聆听音乐的习惯。他需要听着音乐才能睡着,而她却不。完全能够理解这种差异所带来的冲突。
从中学外住同房的室友有一架唱机开始,我就培养了这种习惯,一直到把自己的discman外接喇叭、然后买了自己的迷你音响、到现在把iPod接入迷你音响,都一直在听着静静的音乐入眠(除了一开始时曾经听着那个流行天王的危险专辑睡觉之外),虽然居住的环境一直在改变,但因为以前都一直窝居在斗室内,所有的东西都理所当然的摆放在那小小的空间里,所以唱机的位置就一直设在床头。虽然现在居住的环境扩大了,可是唱机却已无法离开那个位置了。
不久前从黄同学那里得到了一堆mp3,妳知道的,当不熟悉的音乐突然变得太多时,妳就会懒得很认真的去聆听,唯有随机播放,而那时候flica就跳了出来,成为了我的睡前音乐。好长一段时期我都以为那是某日本女电子音乐人,类似piana之类的,直到黄同学告知flica就是euseng时,我才惊觉:原来本地又多了一张有质量的唱片(可想而知我是多久没接触本地的音乐场景了)。当然以前也听过euseng的现场,只是那时候他还是拿着一把木吉他(或电子琴?)在台上静静的自弹自唱,音乐虽然很棒,但还是会不期然的觉得无论他多么的优秀都终将被这里的环境给淹没的,因为这里几乎没有让非主流音乐(很讨厌用这个词)生存和成长的空间。
可是没想到flica的第一张专辑《windvane & window》却在日本得到了好成绩;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发行第二张专辑《nocturnal》了。真的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2月7号,是flica的第二张专辑《nocturnal》推介礼,我会记得捧场的。
希望以后一直都能够出席他不同专辑的推介礼。希望以后一直都能听着他的音乐静静的睡着。
然后做个美梦。
F (from the album Windvane & Window)
就算唱片死光了,唯有现场是无法被取代的。那种音量,也不是你家的烂喇叭可比拟的。Mogwai的现场我看了3次,以后有机会的话依然会一直看下去,纵使已经没有第一次亲临现场时的震撼和爆发力,但是,他们毕竟是我曾经的dream sound。
老实说,去年跟音乐最扯得上关系的日常活动就是卡拉OK了。在那里我几乎经历了所有的人生百态。
可是卡拉OK有意义吗?一点意义都没有。那只不过是一班自以为是超级歌星的家伙躲在乌漆嘛黑的房间里互相折磨的活动而已。而且还要付钱。可是意义很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人生本来就是由各式各样没有意义的事情堆积起来的。
所以,我度过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而我却毫不在乎的一年。我爱卡拉OK。
可是,因为在伴唱机和严重睡眠不足之间摆荡太久的关系,所以导致半瘫痪的脑袋不太能够顺利操作,在一整年里只把音乐当作背景声音,而没有真正的在聆听任何一张专辑。虽然在年尾时脑神经突然活动异常,把各大音乐杂志及网站发放的年终榜所列出的年度最佳专辑逐一下载,却已经赶不上自己的排行榜了。
换上睡衣,在喧哗中倒数之后,就来到了满地彩带屑的一年。把2008折起来,封存在巧克力盒子里,然后推进床底下的静谧当中。留下的,就只有被Last.fm记录下来的聆听轨迹。
五月天 – 如煙
Death Cab for Cutie – I Will Possess Your Heart
The Cinematic Orchestra – Familiar Ground
Mogwai – The Sun Smells Too Loud
陳奕迅 – 7
在被营救之后,他就好像受保护的频临绝种生物般,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坐在被海浪冲得有点摇晃的船上,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岛。那座他仿佛住了一辈子、也以为即将住一辈子的岛… …那里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他徒手建立起来的。所有实用的、无用的、巨大的、轻盈的、斑斓的、灰暗的、快乐的、难过的、幸福的、悲哀的… …所有的所有,所有那些他以为可以永远的东西,现在都因为离去而变得没有意义… …
现在的之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现在的之后却因为未知而显得茫然。他仿佛看见星期五在沙滩上向他挥手,嘴里嚷着些什么。
“… …!”
他也向星期五挥挥手,努力地想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却徒然。他转过身,让海风吹着他消瘦且长满胡子的脸,然后伸手向空中抓了一把,以为可以抓住什么似的,却只有风不断地从拳缝中流逝。
或许,星期五什么也没说。
或许,星期五并没有跑到沙滩上。
或许,星期五并不存在。
或许,星期五只不过是一粒皮球。

夜空的星依舊閃著閃著。
那一天,因为在无业的日子里作息时间完全随心所欲的关系,生理时钟又转到了早睡早醒的阶段。很早,大概6、7点左右,就会好像橡胶工人般醒来了,只是我没有橡胶可以割。所以唯有望着铺满蜘蛛网的天花板,想着今天该做些什么呢?钱包里还有一些钱,足够活到下个礼拜,却不够活到下个月。想一想,反正没差,就豁出去,花光它再说吧。洗涤完毕之后,就骑着摩托车到轻快铁站,搭轻快铁到Pudu车站,买了车票,然后坐了4个小时的巴士之后,就到了新加坡。
吞了自备的面包午餐后,就开始行动了。把HMV和Tower Records逛完,背包里就多了Mogwai – Come On Die Young,Sam Prekop – Sam Prekop,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 – Lift Your Skinny Fists Like Antennas to Heaven, Tortoise – Millions Now Living Will Never Die 及 TNT, 1 件Stussy衣服,2本麦兜漫画。任务完毕之后就循着来时路回去。回到Pudu车站时因为已过了轻快铁行驶时间,唯有用身上仅剩的余额,搭计程车回到摩托车摆放处。然后,call了好友出来喝茶,向他们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回到房间时,身上只剩下7毛钱。可是,我却很满足,也很快乐。因为那一天,我还年轻。
那一天,我还充满理想。
那一天,我还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那一天,我还会为了正义而挺身反抗。
那一天,我以为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而那一天,却已经是8年前了。
“Tired of lying in the sunshine staying home to watch the rain
You are young and life is long and there is time to kill today
And then one day you find ten years have got behind you
No one told you when to run, you missed the starting gun.”




















